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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忞下楼的时候，陆泽还站在门口。沈屿靠在墙边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没走。“小灰。”陆泽看见她，往前走了一步。殷忞退后一步。“你把东西放下就走。”“我不走。”陆泽说，“你不听我说完，我不走。”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“有。”陆泽的声音沙哑，“你外婆的遗物，我找回来了。还有一些你以前的手稿，我让人从楚蓁那儿要回来了。”他把纸袋放在地上。“还有，画室的产权我转回你名下了。三百万我也在追。楚蓁她妈跑了，但律师在处理。”殷忞看着地上的纸袋，没有弯腰去捡。“然后呢？”“然后”陆泽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小灰，我错了。我不该骗你签离婚协议，不该把你的钱转给楚蓁，不该——”“你不该什么？”殷忞打断他，“你不该骗我？还是你不该被我发现？”陆泽愣了一下。“我——”“陆泽，你说的每一句‘不该’，都是因为你被拆穿了。不是因为你真的觉得错了。”殷忞的声音很平。“你骗我签离婚协议的时候，你知道那是假的。你把我的三百万转给楚蓁她妈的时候，你知道那是我外婆的手术费。你扇我那一巴掌的时候，你知道我站在那里没还手。”陆泽的脸色白了。“小灰，我——”“你什么都不用说了。”殷忞说，“东西放下，你走。”“我不走！”陆泽的声音拔高了，“殷忞，我放弃了一切来找你！我妈住院了，画室的事我不管了，楚蓁那边我也断了——”“你放弃了一切？”殷忞看着他，“你放弃的那些，本来就是我的。画室是我的，三百万是我的。你欠我的，不是你放弃的。”陆泽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沈屿从墙边走过来，站在殷忞旁边。“这位先生，她说的话你听清楚了吗？东西放下，别挡路。”陆泽看了他一眼。“你谁？”“她邻居。”沈屿说，“也是她朋友。朋友的意思就是，她不想见你的时候，我替她送客。”陆泽的脸色变了。他看向殷忞。“你跟他——”“跟你没关系。”殷忞说。她弯腰拿起纸袋，转身往楼上走。“小灰！”殷忞停了一下，没有回头。“陆泽，你以后别来了。”她上了楼，门在身后关上。沈屿跟在后面，经过陆泽的时候停了一下。“东西她拿了。你可以走了。”陆泽站在原地，看着沈屿上楼的背影。苏黎世开始下雪了。雪花落在他的肩膀上，他站在路灯下没有动。手里的纸袋已经不在了。她拿走了。但那句“跟你没关系”还在他耳朵里回响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，雪在脚下积了薄薄一层。他拿出手机，拨了殷忞的号码。忙音。她把他拉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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