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我心口像是被什么细细扎了一下。这句话我太熟悉了。八岁那年，林知夏发高烧，爸妈围着她转了一整夜。我也烧得迷迷糊糊，抱着枕头站在他们卧室门口，小声说：“妈妈，我也难受。”我妈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眉头一下子皱起来。“你姐都烧成这样了，你就别添乱了。”我爸更不耐烦。“怎么你姐一生病，你也跟着病？”“非要这个时候争宠吗？”后来我一个人回房间，裹着被子睡到天亮。第二天早上，我烧得说不出话。他们才发现我是真的病了。可也只是摸了摸我的额头，说一句：“你这孩子，难受怎么不早说？”从那以后，我就很少说自己不舒服了。沈礼，以前你明明会心疼我的。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你的心的那杆子秤也倾斜了。电话那头，他声音带上了烦躁。“你不就是怪我昨晚没先送你？”“林秋，我真的受够你了。”这几个字砸下来时，我疼得几乎喘不过气。我想告诉他。沈礼，我昨晚流产了，身体是真的不舒服。可话到了嘴边，又被我咽了回去。现在说出来有什么意义呢。他只会觉得，我在这种时候拿孩子争宠。所以我只是很轻地说：“沈礼，我真的很疼。”很快，他冷硬的声音再次响起。“知夏现在比你更疼。”下一秒，车身忽然剧烈一晃。刺耳的刹车声炸在耳边。司机惊恐地喊了一声。手机从我手里飞出去，额角重重撞上车窗。疼痛和眩晕同时涌上来。沈礼的声音还在听筒里断断续续。“林秋？”“你说话。”“林秋！”我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再睁眼时，头顶是晃动的白光。有人按着我的肩，急声说：“别睡，马上到抢救室了。”急救床飞快往前推。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像撞在我胸口。我偏过头，看见医院走廊尽头，另一张急救床也被推了过来。沈礼护着那张床，眼睛红得吓人。“林知夏，你不能死！”我妈扑在床边。“知夏，你睁眼看看妈妈啊。”我爸红着眼，一拳砸在墙上。“那个不省心的东西呢？”“她姐闹成这样，她人死哪去了？”我妈哭声一顿，随即像是被点燃了所有怨气。“她就是成心的。”“从小到大，知夏一有事，她就摆脸色。”“今天知夏都躺在这儿了，她还非要拖着不来。”沈礼攥着急救床栏杆，指节泛白。他声音沙哑。“我刚才催过她。”我爸冷笑。“催有什么用？”“她要是真有心，爬也早该爬来了。”我妈一边哭，一边恨声说：“她最好祈祷你姐没事。”“知夏要真有个三长两短，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。”我躺在急救床上，耳边一阵阵发鸣。然后，我跟沈礼对上了眼神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他整个人僵在原地。我的急救床从他们身边擦过去。护士急声喊：“让一让！车祸伤员，马上抢救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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